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几毫米长宽的绿松石片,拼合出它的脸;青铜质地的亚腰形托底,铸成它的身……11月11日,由河南洛阳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和田地区博物馆联合主办的“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旅游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绿松石兽面纹铜牌饰专题展”,在和田地区博物馆开展。被誉为中国最早的“金镶玉”艺术品——“镶嵌绿松石兽面纹铜牌饰”与观众见面。
“大家看,这些绿松石片只有几毫米长宽,厚度也仅有1—2毫米,但它们历经三千多年,无一松动脱落。”该馆讲解员阿依古丽·阿卜杜热西提向观众介绍,这件铜牌饰出土于河南省洛阳市偃师区二里头遗址,是中国最早的王朝——夏代的重要物证,也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见证者。
俯身细看,这件文物长16.5厘米,宽8—11厘米。整体呈亚腰形,两侧装饰有对称环钮。它以青铜托底铸成主体框架,用数百片绿松石片严丝合缝地拼合镶嵌出兽面纹。
据统计,这类镶嵌铜牌饰目前存世十多件。铜牌上的“兽面”看上去威严又神秘,其纹饰表现的是龙、鸮,还是虎?学界一直有不同的观点。有学者认为是神化了的动物或多种动物特征的组合,也有学者指出并非某种特定动物,而是代表更抽象的守护神或权力象征。2002年,随着遗址中镶嵌绿松石龙形器的出土,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铜牌饰的主体纹样很可能是龙首的抽象或简化表现。学者推测,二里头先民所崇拜的“龙”,或许是融合了蛇与鳄鱼等神秘而威严的自然形象。
“三千多年前,它应该是金灿灿的。”阿依古丽解释,“吉金”是青铜的美称,“石之美者”为玉,这件文物的“金镶玉”之称由此而来。
夏代先民采用当时领先的青铜复合范铸造技术和精湛的绿松石镶嵌工艺,将两种迥异的材质完美融合,成就了这件跨越千年的艺术瑰宝,也将我国成熟的镶嵌工艺出现的时间由春秋战国时期提前至夏代。
关于这件文物的用途,学术界也有不同说法。有学者认为它应该与夏代的祭祀舞蹈有关,替代了镶嵌绿松石龙形器的功能;也有学者认为,从铜牌两边的穿孔和出土于墓主人胸部的位置来看,它应该是缀在衣服上的,代表墓主人尊贵的身份。
二里头遗址是夏代中晚期都城遗址,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肇始的核心见证。大量考古资料表明,二里头先民在继承中原地区文化传统的基础上,广泛吸纳融合周边地区文明的先进因素,创造出发达的早期青铜文化,遗址中还发现了青铜器铸造作坊和绿松石器加工作坊。
“镶嵌绿松石兽面纹铜牌饰是夏代文明的重要物证,形制相近的器物在西北地区也有发现,印证了早期中原和边疆密切的文化往来。我们把这个专题展带到和田,也是想通过文物讲好同根同源的故事,增强各族群众对中华文化的认同感。”和田地区博物馆馆长张化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