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多党合作视野认识何香凝
发布时间:2017-06-27
来源:《中国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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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香凝是中国近代民主革命著名的政治活动家。她的一生,也可谓是20世纪中国多党合作历程发展的一个缩影。这从三个方面可以得到体现:

早期践行西方政治制度的失败使何香凝走向与共产党的合作

何香凝是孙中山忠实的追随者,投身于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辛亥革命后创建的中华民国宣告延续两千余年的君主制在中国政治舞台的落幕以及维新派尝试推行的“君主立宪制”的失败,开启了实行共和政体的实践。但随着袁世凯篡夺革命果实,包括解散内阁、废除临时约法、刺杀宋教仁等,孙中山等革命党人从西方移植来的政治制度在中国夭折,连续的失败迫使孙中山及其追随者不断思考症结所在。

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及中国共产党的诞生让孙中山的思想发生了变化,五四运动的爆发让何香凝等人看到了人民在反帝运动中的强大力量。通过与苏联、与共产党的不断接触,孙中山决定:联合中国共产党,吸收共产党员为“新鲜”血液,改组国民党,使国民党成为国共合作的统一战线组织。廖仲恺、何香凝等人对此大力支持。1923年,在苏联的帮助下,国民党实现改组,在广东建立政权,中国共产党人也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第一次国共合作就此开始。1924年国民党一大召开,确立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在国共两党的合作下,当时工农运动蓬勃发展,大革命轰轰烈烈开展。改组后的中国国民党无论思想上还是组织上、政治上,都获得了新生,三大政策成为孙中山新三民主义的核心。何香凝、廖仲恺等左派认识到,与苏俄联手、与中共合作,联合工农奋斗,是国民革命取得成功的重要条件。何香凝认为,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是主张打倒帝国主义的,因此完全赞同“与共产党亲善”的主张,并明确提出,共产党与国民党“莫不是致力于民族革命,有携手的必要。”此后,何香凝终生都在不遗余力地捍卫孙中山的三大政策,并在实际工作中给予共产党人充分信任,彼此密切配合,形成以诚相待的良好合作关系,成为中共亲密朋友。孙中山逝世后,针对国民党内破坏三大政策的行径,何香凝予以无情的揭露和坚决的斗争。抗战时期,何香凝等率先积极响应中共提出的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号召,并通过不断努力,终于使国民政府原则上接受中共提出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通过与中共关系的“四项原则”,促成国共的第二次合作。

何香凝在与中共的合作中最终选择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抗战胜利后,何香凝为战后中国和平发展奔走呼吁,恳切希望国共两党能够依照孙中山遗训,将各党派代表、各界贤达召集起来,“共商国是”。随着内战进一步扩大,何香凝积极投身反对蒋介石独裁统治、追求和平、民主的斗争中,并与李济深等人在1946年创办“中国民主促进会”(后改名“中国国民党民主促进会”,简称“民促”)。但蒋介石倒行逆施的行径不断加剧,“民促”也遭到破坏。社会各界人士逐渐丧失了对国民党的信心,纷纷移居香港,继续开展革命活动,并在这个过程中,加强了与中共的接触联系,得到中共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在港的何香凝、李济深等国民党左派也在中共的支持与帮助下建立了新的国民党民主派组织“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简称“民革”),以此表示与蒋介石彻底决裂。在组织命名上,何香凝坚持保留“国民党”这三个字,认为这不仅表明民革传承孙中山的革命理想,更是为了团结国民党内能够团结的力量,在与共产党真诚合作中发挥分化敌人的作用。何香凝提出,“我们要团结一切国民党内的爱国人士,共同走与共产党合作的道路,推翻蒋政权,建立新政府。”她还向民革全党发出号召,继续奋起努力,实行孙中山的三大政策。由此,民革成为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的成员之一,并得到中共的进一步支持与帮助。

1948年上半年,随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战略进攻取得辉煌胜利,中共中央于4月30日发表《纪念“五一”劳动节口号》,号召“各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及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联合政府。”处于艰难斗争中的各民主党派群起响应。何香凝、李济深与沈钧儒等各民主党派主要负责人,都认为中共“五一”口号的提出,“适合人民时势之要求”,“尤符同人等之本旨”,希望能与中共及全国同胞“共同侧进”。6月25日,经过多次充分讨论,民革公开发表声明,号召全党同志为新政协、民主联合政府而努力。何香凝也领衔232人联名向妇女界发出号召,“迅速召开新政治协商会议”,“配合一切民主力量,争取人民的全面胜利。”

从1948年8月起,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及社会各界进步人士,冲破国民党的阻挠,先后到达解放区,协商新政协召开事宜,从而揭开了我国的民主党派自觉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篇章。1949年1月22日,李济深、谭平山等55人联名发表了《对时局的意见》,第一次正式公开表明民革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态度。何香凝本人也于1949年4月应中共中央邀请,从香港北上到达北平,参加到筹备新政协、筹建新中国开国的工作中。当毛泽东发出向全国进军命令后,何香凝当即通电表示拥护,并动员一些国民党军政人员弃暗投明,举行起义。

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次全体会议上,何香凝代表民革发表讲话。她一方面祝贺新政协的开幕,另一方面表示,民革提出的奋斗革命目标,已经在毛主席的领导下得到了实现,中国共产党人取得的胜利,证明新民主主义“比我们所信仰革命的三民主义来的妥善些,要来得彻底些”。作为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何香凝提出,民主党派要做一个“模范的新民主主义工作者”,“尤其应该要实行政府的法令、政令,勤俭节约,临事而惧,实事求是,这才能对得住全国的人民,对得起无数死难的烈士”。

在与国民党右派长期斗争中,在与共产党人长期相处合作中,何香凝逐渐认识到:中国革命只有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才能走向胜利,只有依靠中国共产党,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才能彻底得到实现。在审时度势之后,何香凝最终走上了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道路。

新中国成立后,何香凝以自己实践推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不断完善

何香凝在新中国成立后相继担任了许多重要职务,在繁多的政务活动中,何香凝一方面在不同岗位上贡献着自己的才智和力量,另一方面,她始终把握着正确的政治方向,坚定不移地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号召广大民革党员积极实现思想上的转变,早日加入到新中国建设的队伍中来。何香凝表示,“孙中山先生的理想是伟大的,但是毛主席和中国共产党所实现的却已远远超过了孙先生的理想。”在她看来,孙先生没有完成的民主革命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得以完成,并在社会主义革命中,“将一个残破落后的旧中国变成了繁荣富强先进的新中国”。她认为,中国的革命实践证明,“中国共产党是领导党,也只有他是领导党”,中国共产党“成为中国各民主党派、各民主阶级、其他爱国人士所围绕着的核心,成为中国六万万人民的领导者。”1956年,中共提出与民主党派“长期共存、互相监督”的方针后,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深受鼓舞,政治热情得到进一步激发。何香凝认为,“长期共存”的基础就是“坚决走社会主义道路”。她认为,民主党派要和中共“长期共存”,就要“心悦诚服地接受社会主义,不只是监督别人,同时更要警惕和改造自己,这样才能勉励来者,尽我们的一份责任,达到长期共存的美景。”她还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民主党派“不应要求处处特殊”,而是要“勤俭节约、艰苦奋斗,与群众同甘共苦”,“共同努力来建成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

当时,何香凝已经年过七旬,但她以自己的言行,为全体民革党员、乃至各民主党派树立了一个坚持服从中国共产党领导、与中国共产党“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光辉典范,是我国多党合作制度忠实的实践者、参与者、推动者。

(本文刊发于《中国统一战线》杂志,作者系民革中央宣传部干部金绮寅)